“那之后啊,又是两个月,我们父女俩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口罩,穿着厚衣服偷偷去找她。”

        说道这里,绮怀仁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快乐的回忆。

        “梦璃当时可开心了,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还唱着歌,说终于能见到妈妈了,真的好想她,想让她抱着自己,想吃她亲手做的大虾....”

        原本还笑着的绮怀仁,说到这里,慢慢的哽咽了起来。

        “.....”

        李认真有些不知所措,以他的辈分实在是做不到去安慰绮怀仁,更没资格说出什么“我理解你”,他能做的,就只有沉默,聆听。

        “我们到了之后,遇到一场暴乱,一些疯狂的患者,自认为丧失了希望,疯狂的破坏着东西,甚至有的人....还用泼洒体液的方式来传播病毒,想要拉上别人一起垫背....那时我才知道,世界上到底有多少贱人....以及人到底能有多贱!”

        绮怀仁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响声吸引了周围的食客们,但李认真并不觉得有什么,他也想起了一些事情,他不由自主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谈笑声,乍一看是一副热闹的夜景,但在那层皮囊之下,虚伪的言语之下,到底埋藏着怎样的真实呢?没人知道,哦对,除了屌老板。

        “天心她本来很安全,还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有人保护,但偏偏....她从实验室里出来了,因在监控里看到了我们.....”

        绮怀仁说道这里,停下来了,终于控制不住了,再多的酒也堵不住悲伤了,不过没关系了,哭泣而已,随他去吧。

        李认真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面前那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暗自抽泣,然后也一口气干掉了杯中剩下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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