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山在港口看着几艘新式军舰,对杨芦说:「杨都指挥使,这次您亲自监军出发,相信一定能够旗开得胜。」

        杨芦同样信心满满:「此次出征汇合了殿下之后,一战而胜,这个世界上将再无人能对抗大明王朝,我们都将是功垂千古之人啊,哈哈哈。」

        身为武将的杨芦比其他人更知道这场大战的胜利将会意味着什么。

        陈佑山却脸上出现的不自然的笑容,显然是有些担心的说:「但是杨都指挥使,天大的功劳也不能真的有天大,所以这些年说的都是为了郑和大人复仇,因为英法两国不敬大明而出征,而不是为了盖世功劳去的。」

        陈佑山的提醒让杨芦心底明白了,就算立了不世之功,也不能说功劳,说的也是英法两国不敬大明,海王殿下是为了大明去的。

        这就是朝堂上读书人的本事,同样一件事,换了一个说法就是不一样的意思。

        朱瞻墡现在的境遇就是要避免被朝堂上的人攻击,减少对他不利的用词,所以朱瞻墡所有从西方发回来

        的信件都要从陈佑山这边先走一趟,陈佑山会为他润色一番,将所有事情的用词尽可能的中性化,将事情表达出来,但是不宣扬功绩。

        朱瞻墡和朱瞻基两人虽然外人看着兄友弟恭,可以称得上这么多年皇室兄弟关系的楷模了,但是陈佑山明白两人之间其实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纸,哪怕一点点的火星落在上面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得护着他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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