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老马的长嘶终于在片刻后接踵而至,那是它的凄鸣声,这般年迈的老马绝对发不出如此盛气凛然的马鸣。只见一根极细的银针扎刺在老马的脖间,银针的另一头在江无尘手中紧握。
它暴跳起来,江无尘却紧紧环扣着它的脖子,示意它不要挣扎。
“别怕别怕,这是通阳穴,没事扎一下可以暖身子的,是不是觉得没那么冷了?其实我自己也有扎的,你看……”江无尘扯开自己褴褛的衣衫,露出那枚银针,而后笑道:“其实我本事可多啦,我还会推拿正骨,按摩刮痧,星玄宗的师姐们怕是会害羞,要不你试试?”
老马没再乱动,有暖流在它躯体间流动,痛楚仅那么一瞬间便散去,大抵是江无尘的技术不到家所致。它凝视着这个主人,发觉主人此时已经拨开干草站了起来,那副孱弱干瘦的身躯一步步走在风雪中,似有种前所未有的高大。
“我要走啦,星玄宗里有很多恶人,他们不想看到我活着回去,所以……我得回去。”
江无尘站在风雪里,朝着马棚挥手,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洋溢着稚嫩的微笑,单薄的衣衫破旧的像是乞丐,落雪在他蓬乱的头发上堆积,起来倒像个年迈的老翁。
这一年,他十七岁。
十七年前的寒冬,星玄宗大长老燕楚寒重伤归来,怀中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宗门上下皆认为此子不祥,恐带来灾祸,燕楚寒却执意收养他,庇护了他整整十六年。
逝年冬,本就年事已高的燕楚寒旧伤复发,魂归九幽。
今年春起,江无尘便饱受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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