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是苏家庭院内传来的阵阵嚎哭,江鱼侧目看去,瞬间感觉到老爷子体内生机尽无,驾鹤西逝。

        "爸!"

        老爷子终究是苏暖依的父亲,当即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江云安嘴中哀叹,杯中满酒,端着站起来对老爷子深深一拜,随后满饮入肚,仿佛要将这一世与苏家的恩怨纠葛尽数饮去。

        柳霸南惋惜道:

        "节哀。"

        大寿当日。苏老爷子气绝而亡,大喜变大丧,这一幕谁也没有料到。老太太滑倒在地,猛拍大腿,嘴中哀哭遍野。到了伤心之处,更是昏厥过去,索性还有气息。

        莫老摇头,嘴中感叹不断,苏家命该如此,怨不得谁。燕京所见。江鱼从未打骂苏家一言一句,只怪苏养浩把路走窄,自作自受。

        "老伙计,何必呢。想你年轻的时候,也是洒脱之人。"

        莫老干脆背过身去,精神秃废了大半。

        江鱼冷眼旁观,既无安慰,也无冷讽。生死轮回,日月更替,只不过是万般法则中的一种。众生命数有定。今日该老爷子气绝,在他呱呱落地的时候,就早已注定。

        苏养浩虽为江鱼的外公,但一生以来,情不至心。亲不入脏,光有血脉相承,却无长幼之恩。苏家再三冒犯,江鱼没有动手就已经是念在血脉的面子上。现在看见苏老爷子西去,最多就是觉得有几分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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