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暑假来临,他翻遍了所有医学文献,却发现自己最想研究的,还是那个远在东北小县城的表哥,陈奉天。

        他掏出手机翻看,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去年过年时偷偷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陈奉天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黑色羽绒服,却依旧显得那高大挺拔的身姿格外亮眼。

        当时是大年初二,所有亲戚都要去给姥姥拜年。

        两人站在姥姥家的院子里说话,陈奉天抬手帮他拂掉落在头顶的雪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尖,那点温度,他记了整整一年。

        “奉天哥要是生在大城市,肯定能有更好的发展。”严天瑞摩挲着手机屏幕,想起表哥如今的处境,心里就有些难受。

        陈奉天今年二十二岁,在东北一座经济日渐萧条的小县城里做跆拳道教练,每月拿到手的那点微薄工资仅够糊口。

        严天瑞见过他在道馆教练学员时的照片:斑驳的墙面,褪色的垫子,唯一亮眼的是穿着白色道服的陈奉天,腰带在腰间系成利落的结,阳光落在他肩背上,肌肉线条在道服下若隐若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把北京的燥热一点点甩在身后。

        严天瑞靠窗坐着,一边看着车窗外飞掠后退的风景发呆,一边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里的那页男性生殖系统解剖图,脑子里却全是陈奉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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