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承坚没有理会顾念之话里的冷嘲热讽,淡淡地说:“我记得很清楚,是因为这十二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回忆当时的情形,只想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拼凑出真实的情形。可是很难……”

        “你的父亲……不能用常人推理。他来了,走了,素问就死在书房……”

        何承坚抬头看向顾念之,他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但脸上的神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和以前一样的冷峻、疏离,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他只有在面对他的儿子何之初的时候,才有一丝发自内心的笑颜。

        “所以念之,我没办法不通缉他……我要找他出来,问他到底跟素问说了什么……”

        顾念之轻轻叹了一口气。

        要跟她父亲那样的人交流,是何其困难啊。

        顾念之甚至能够想象,固执地,傲慢地,眼高于顶的路近,在那个时候,是根本不会听任何人说话的。

        他决定的事情,拿的主意,没有人能够更改。

        直到秦素问猝死,顾念之危在旦夕,他才有所改变。

        “可是你父亲悄然失去了踪影。突然哪里都找不到他,他自己留在实验室的实验记录和所有有关你的东西,他全部销毁了,连硬盘都毁得干干净净。一切看上去都像是有计划的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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