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纯粹是顾念之的直觉,或者说,是一个孩子对亲生父母的直觉。

        顾念之站在马琦琦身边,热切地看着谭贵人头上的粉钻冠冕,攥紧了自己的手机。

        可当顾嫣然带着得意和蔑视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来的时候,像一盆冰水泼在顾念之头上,她倏然警醒过来。

        顾念之闭了闭眼,缓慢地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对,她不能冲动。

        就像打一场官司,光有直觉是不够的。

        必须在法庭上辩论的时候,用切实的证据让别人信服你的论点,同时用严密的逻辑证明你的推理是正确的。

        这是一副拼图,你知道它是什么样子不管用,必须只有拼完整了,才能向别人证明这幅拼图到底是什么样子。

        顾念之对于病床上的那个植物人自始至终确实没有什么孺慕之情,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有些凉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成了植物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她对顾祥文这个名字不一样,这个名字根植在她记忆深处,哪怕她已经失忆,连他的模样都没有印象,但却对这个名字有不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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