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正在凉亭中和朱颜闲谈,听到这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你听听承祜这叫法,乱了辈分可不合规矩。”
朱颜远远望着承祜幼小的背影,眼中逐渐凝聚温和的笑意:“承祜年幼哪儿懂得辈分之分,你若非得让他管容惠惠常在惠常在地叫,他可叫不出来,容惠又是个大孩子,竟能成日和承祜玩闹在一块儿,这份童真叫人羡慕得很。”
玄烨看着玩闹的两人,眼中满是宠溺,只是看惠常在的时候眼里难掩一丝愧疚:“容惠若能一直这般快乐,不长大也好。”
朱颜相对无言,默默端起温盅递给玄烨,微笑道:“懿嫔身边儿的写意最擅调制乳茶,容惠爱喝得紧,说是味道与一般的乳茶不同,更加香醇可口,懿嫔便每日差人给她送,皇上尝尝鲜。”
玄烨只饮一口便赞不绝口:“懿嫔性子和荣嫔倒是颇为相似,都是聪慧的,都懂得明哲保身,不争不抢,懿嫔常日书册不离身,博学古今,可惜是个女子,若是个男子,当可入仕。”
提及荣嫔,朱颜不免叹道:“大阿哥常日病弱,荣嫔憔悴不堪,成日不见一丝笑容。”
玄烨敛去笑容,眼里难掩几许悲伤,轻声道:“承瑞是个可怜的孩子,朕昨儿去看过他们母子,承瑞年纪虽比承祜大些,可病弱如斯,看起来竟比承祜要小上许多,长久这般病下去,也不知如何是好。如今我只盼着咱们的承祜能得上天庇佑,康健长成。”
朱颜正打算接口,忽闻远处传来几声尖叫,一时受惊站起,却被如云雾般的桃树挡住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玄烨忧心承祜,忙携了朱颜急急往声音来处而去。
到了近前才见惠常在离承祜尚有好几步之遥,乳母宫女们原本追着承祜,却一个个面容失色,在原地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向前靠近,独留承祜一人站立花下,睁大着一双好奇的眼睛昂头盯着一条缠挂在桃树上的花蛇,那蛇嘶嘶吐着信,两眼冒凶光,舌头已挺立,做出随时进攻的架势。
乳母宫女们竟都无一人敢靠近,只顾叫喊:“二阿哥快跑回来!蛇……有蛇……”
惠常在吓傻在原地,竟不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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