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睁开双目,就着那碗清水饮下小瓷瓶中的一颗黑色小药丸,冲鼻的苦味令她频频蹙眉。
未艾忙呈上蜜饯,“娘娘最怕吃苦物,这蜜饯甜得腻味儿,最能祛除苦涩之味,您快吃些。”
昭妃洇染着朱红丹寇的长甲连续捻起几枚岁贡蜜枣入口,又喝了好些清水,眉目之间才没了隐忍的苦楚。
廊下忽然传来林甫年迈的声音:“娘娘,慈宁宫的荣琳来了。”
昭妃眸色微亮,掀了毯子起身,道:“快请进来。”
荣琳行礼如仪,浅笑得体:“奴才给昭妃娘娘请安,愿娘娘福泽绵长,母子安康。”
昭妃早已起身,亲自迎上扶起荣琳,笑道:“姑姑不必多礼,这时辰姑姑怎的不在太皇太后身边儿服侍,到我这冷宫来作甚?”
“娘娘切莫折煞奴才,”荣琳忙不迭扶着昭妃手臂处,端庄的笑容始终如一,“娘娘这咸福宫一如往昔,又怎可冠上冷宫二字?”
昭妃“嗤”然一笑,环顾四周,“一如往昔?如今我都成了人人得以唾骂糟践的弃妇了,哪儿还能与往昔相比?”纤手如玉,抚上并未显怀的腹部,“若非这孩子来得及时,太皇太后又怜惜我,只怕姑姑今日是瞧不见我了。”
荣琳扶着昭妃落座窗下的暖炕,躬立一旁,微笑道:“娘娘得天庇佑,这孩子将来定是不可限量。太皇太后素来将皇家子嗣置于首位,只要娘娘顺顺利利将这孩子生下,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未艾取过贵妃榻上的毯子盖上昭妃腹部。昭妃望着荣琳,笑得微妙:“姑姑的意思是我若生不下这个孩子,还是离不开一个死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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