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迎上容若等待的目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如若主谋者真的不是昭妃,这么做真就成了构陷。”
容若不悦道:“你到底还是心软被人欺。皇上都已经起了杀心,难不成你还不借此良机将昭妃及其羽翼一并铲除,错过今次,只怕往后再难扳倒她。”
朱颜心中固然纠结,叹道:“昭妃固然该死,然而我若是以阴暗手段害死了她,那和她害死慧嫔的手段有何两样!”
容若举起手中丝帕,面带怒气:“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话音未落,忽然将手中丝帕往炭盆之中扔去。
朱颜大吃一惊,豁然起身将案上喝剩下的半碗浓姜汤浇落滋滋冒火的炭盆之中,急急伸手去炭盆中取出丝绢,那丝绢上犹自带着火苗,手一吃痛,丝绢便掉落地面。
容若气极跳脚,火速踩灭了丝绢上的火苗,横眉怒对朱颜:“你是活够了吗!”蛮横拉过朱颜的手,见他手指上只是微微起了红晕,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却还余怒未消,“疼吗?”
朱颜抽回手,捡起地上丝帕塞进容若手中,挑眉瞪眼:“要不你把手指头伸进火里试试?”
容若哭笑不得,两人互瞪片刻,容若还是败下阵来,乖乖将丝绢塞入袖中暗袋。
朱颜语气缓和下来,道:“容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并非真就那么的心软可欺。只是你再仔细想想,茶农此事大为蹊跷,倘若茶叶以及茶园纵火案并非昭妃一手策划,我们这么做岂非放过了真正的凶手?倘若这真是昭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那么她的目的岂非就是要我构陷她?若真是如此,你以为这封血书没了就没了么?”
容若怔怔不言。
朱颜接着说:“最紧要的是,我不能让你和明珠蒙上欺君罔上的罪名。外臣勾结皇后构陷后妃的罪名可足以祸及族人,我绝不能让你们为我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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