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浅笑应下,待玄烨走后,急急唤进安德三,道:“你赶紧去查查昭妃近两个月的侍寝记录。”

        咸福宫寝宫之中,一根细长红线正绑缚于昭妃皓白手腕之上,红线穿过重重朦胧帷幔,稳稳被捏在另一头张秋朝的手中。他诊过脉又将手中红丝线小心翼翼递给一旁的李淮溪,李淮溪落座杌子,闭起双眼凝神诊起脉来。

        朱颜静坐一旁梨花木圈椅之上,冷眼察看李淮溪,待他放下手中红丝线,他即刻搁下未曾沾嘴的茶盅,“慎嬷嬷,本宫忽然记起方才来时备下的阿胶血燕忘了带过来,这些个东西最适合有孕之人食用了,今儿个安德三没跟着来,只好劳嬷嬷你且赶回去取来罢。”

        慎嬷嬷僵僵笑了笑,往里间昭妃所在的方向偷觑了一眼,低声道:“皇后娘娘折煞老奴了,奴才即刻去取来。”旋即福身退下了。

        朱颜清冷的眼神定在张秋朝面上,却也只是屏退了他,末了左右没人了才曼声道:“李太医,昭妃的胎象可好?”

        李淮溪躬身垂手低头回道:“回皇后娘娘,昭妃娘娘胎象平稳,大安。”

        顿了顿,朱颜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停的在梨花木把手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一句如电鸣的话忽然自他口中漫不经心道出:“这个孩子是皇上的么?”

        榻上,昭妃猛然睁大双眼。

        李淮溪面色刷的一白,怔愣半晌,末了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来:“皇后娘娘这话微臣听着糊涂得很,还请娘娘明示。”

        朱颜食中二指忽然止住,似笑非笑:“自然是皇上的,不然还能是你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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