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小声道:“奴才明白。如今这太医院没咱的人,有些事情办起来还是颇为不便。”顿了顿,又道,“主子,奴才以为……宫棠已不可信。”

        朱颜驻足,复杂的眸光眺望远方,暖暖春日映照在远处的琉璃金瓦之上,他却觉心里的冷意一点一滴弥漫开去。

        更漏声声。深夜,朱颜正睡得迷迷糊糊,忽觉一股冷风袭来,下意识一惊,睁眼望去,原来是玄烨掀了锦被钻进被窝中,身上又带着一股沁暖的皂香味,一只略带凉意的大手搂上了他的腰身。

        “又吵着你了,你总是睡得不沉,明儿叫太医来诊诊脉,该好好儿调理一番才是。”

        “睡得不沉么?怎知不是睡得太沉醒不过来了呢……”喃喃念着,闻着玄烨身上熟悉的香气,朱颜心中不觉安定了不少,“以后太晚了就别过来了,更深露重,当心受凉。”

        玄烨埋在香肩里的头微微抬起,眼里带着抹戏谑的笑意:“你近来越发爱拈酸了。”

        朱颜撇撇嘴,翻身朝里侧睡,“你会错意了,我只是怕被你吵醒。”

        玄烨怔了怔,轻笑出声,柔声道:“好好好,我往后一定轻点儿,若是再惊着你,下回便罚我睡地面,可好?”

        朱颜忍住笑:“挺好。”

        玄烨开怀轻笑,搂紧怀里的软糯躯体,深吸了口气,声音模糊:“我原本有意封钮祜禄灵镜为妃,只是遏必隆老儿竟给太皇太后呈上一道请安折子,说是他这个五庶女突染怪病,一时进不了宫了,这只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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