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妃满意颔首,自未艾手中接过温热花茶,浅饮一口,悠然道:“本宫知你心意,你也知本宫心思。你说你送这东西,本宫若是束之以阁未免暴殄天物,若是摆在案上……你是想本宫招人耳目么?”
敏答应忙不迭站起欠身,道:“是妾思虑不周,娘娘莫怪。”
“你一片孝心,本宫自然不会怪你,”昭妃虚扶了一把,慵懒魅色然浮现眉目之间,“听闻懿嫔的绿头牌已经备下了,想必那承乾宫又要恢复往日风光景象。你和平嫔倒还真是给足了新人侍寝的机会,一个刚解除了禁足之令,另一个又搭了进去,也不知本宫要你们有何用处。”
敏答应垂头低声道:“是妾无用,一直未能争得皇上垂怜。只是平嫔这一禁足并非坏事儿,不是么?前段时日她接连侍寝,不知情的人只道她盛宠隆重,皇后却在她圣眷正浓时将其禁足,如今六宫都道皇后善妒呢。”
昭妃莞尔一笑,浓妆似玉砌,精致若无暇,她挑高了入鬓长眉,浅浅一笑:“却也是你这张嘴儿起的作用,一碗白水是满足不了饥饿之人的,你总得添点儿什么足以果腹的东西才是。很多时候,真刀真枪未必能致人死地,而流言蜚语恰恰能渐渐杀人于无形。”
敏答应恭声道:“娘娘说的是。”
谈话间,张甫近得昭妃跟前禀事:“娘娘,事儿都办妥了。”
昭妃懒懒“嗯”了一声,眨了眨眼,那眼帘之上如血般的飞红熠熠凝辉,她带笑望着敏答应,后者知趣便携了宫婢跪安了。暖阁中便只剩下昭妃和林甫主仆二人。
待人都走远,昭妃才端出了正色,问道:“人当真可靠?”
林甫神色笃定:“娘娘放心,奴才都照娘娘的意思办妥了,人已被刑部的人秘密护送至京,刑部那可是铜墙铁壁,没有人能够杀他灭口。只是奴才担心刑部尚书不好糊弄,那苏令已经被一同押解进京了,此刻正关押在刑部大牢呢!看样子他与茶叶一事脱不得干系,否则刑部尚书也不会亲自审问他。”
昭妃面色蓦然一冷:“纳兰明珠亲自审问?苏令……倘若茶叶一事当真与他有关,那么苏想容只怕也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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