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瞧了朱颜一眼,不做声。

        朱颜会意,心底虽有问题尚未理清,却也只得端出皇后威仪,问道:“浣花,本宫问你,这钟粹宫里后院的一应花卉可是你在打理?”

        浣花仓皇点头,嫩声嫩气道:“回皇后娘娘,那院中的花儿都是慧妃娘娘心爱之物,原先是紫玉姑姑亲自打理,自打姑姑……进了尚方院,那院里的花儿便无人打理。平嫔见了可惜,便嘱咐了奴才接手打理。奴才……奴才见慧妃娘娘养着龙胎闭门不出,心想慧妃娘娘应不会到院中去,于是、于是……疏于打理,奴才并不知那花丛中竟长着毒草,奴才应尽早除去杂草才是,不然圆满也不会死了……奴才知错……”说到最后,许是心疼小猫之死,竟嘤嘤哭出了声。

        朱颜出神道:“紫玉亲自打理么?”探寻的目光落在平嫔面上,“平嫔,你多日来一直陪伴慧妃左右,她可曾提到过那后院的花儿?”

        平嫔细细想着,回道:“慧姐姐如今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关心那些个花儿。自打紫玉进了尚方院,她只是嘱咐任何人都别去打理那些花花草草,或许是对紫玉伤心透了吧。”

        玄烨似笑非笑,年少的面容上早早已有了属于帝王应有的喜怒不形于色:“或许是为了不让人发现隐藏其中的秘密呢?”

        朱颜心念一动:玄烨,究竟还是对慧妃起了十足的疑心。

        平嫔惊道:“皇上之意……不会的,不会的!慧姐姐连见都不曾见过那毒物,又怎会……就算那钩吻花遍植钟粹宫也未必就能证明是慧姐姐所为。皇上不会不知慧姐姐良善贤惠至极,又怎会是包藏祸心之人?定然是有人嫉妒慧姐姐得蒙圣宠又身怀龙裔,栽赃陷害慧姐姐!皇后娘娘,您说句话呀!难道您也怀疑慧姐姐么?”

        朱颜看着平嫔的眼神总带着一丝鄙夷一丝寻味:“平嫔说的自然有理。毕竟慧妃……本宫自身是不信她会是歹毒之人,只是单单本宫一人信是不作数的,得是皇上信了才作数。皇上若是不信,谁还敢信?”

        玄烨半晌不做声,末了,缓缓道:“朕也想信皇后所信。只是如今样样证据皆指向慧妃,皇后又如何解释?”

        朱颜道:“如今也有人指认妾是那鬼火的主谋,皇上莫非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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