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动了怒:“犯了死罪的还不定是谁呢!”扔下这句话,再不理会宫棠,兀自快步离去。

        院子里的零星红梅开得正欢,寒风一吹,卷落几许花瓣,宫棠伸手接过一瓣,握在手心揉成了一缕残红。

        安德三扶了朱颜上暖炕,轻声道:“皇后主子,夜深了,您还是先歇下吧。”

        朱颜侧坐炕上,揉了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肃然的面容一放松,疲态尽显,徐徐问道:“你还是觉着圆月更可疑?”

        安德三略作思虑,道:“许是奴才同宫棠相处多年,不比那圆月,相交不深,到底还是有所偏颇吧。不过也不是奴才有心为难圆月,她也确实曾忠于他主,这点儿便是她致命之处了。”

        朱颜一张面容沉静若水,灯光之下愈显恬淡柔和:“可你也莫忘了宫莲一事。”

        安德三怔怔,只叹了气便不再言语。

        半透的明纱窗纸隐约可见外头飘零无依的雪花,朱颜抬头望去,只觉心里更冷了几分,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苏绣梨花妃色连帽斗篷,“孰真孰假,一试便知。小三子,劳你再为我做件事。”

        安德三恭敬之中含了一丝温存笑意:“但请皇后主子吩咐。”

        咸福宫中,昭妃正闲闲躺在贵妃榻上由着小宫女涂染蔻丹,十指纤纤,长甲方一上色,顿时艳丽无边,更是衬得十指肌肤白嫩水灵。

        一旁的檀香袅袅,一室清宁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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