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吓坏了:“这……行不通的啊主子!这一宣太医得多少双眼睛盯着!会惊动皇上的!这……这……”
福一把抓住朱颜忙乱的小手,摇头喘息道:“不可!我就是……就是……死也不能在这当下被人知道……我在这!我的香囊呢……香囊……”双手不断摸索着腰间,可是腰间除却一枚羊脂玉司南佩再无他物。
“香囊?香囊里有药是么?”朱颜眼见福已经软跪在雪地中,几乱了分寸,“安德三,快四处找找!快!”
“不必找了。”
突然出现的低沉男音令人背脊一凉。随即一枚玄青色金累丝点翠镶嵌香囊出现在众人眼前。
待看清突然无声无息出现的来者,安德三惊呼:“大人?你怎、怎会……”
朱颜双膝跪在雪地中侧扶着福,惊疑的视线由香囊迅速向上扫去,甫看清来人面容,杏眼圆睁,却也不发一言,急忙夺过那人掌心的香囊,拉开香囊口子时不禁傻眼了——里头哪儿有什么药丸,竟还有着一枚杏色绣凤香囊,而这枚香囊正是往昔承祜百日宴上福病发时朱颜赠与的。看来他竟带在身上时刻不舍得丢弃,而为了避讳,还特意藏在了一枚玄青色香囊之中……
朱颜鼻尖一酸。福啊福,你的这份深情,赫舍里承受不起啊!
“王爷,快深呼吸!”没有时间多作感慨,朱颜迅速取出绣凤香囊凑到福鼻尖,又命安德三调整福的姿势,解开领扣,“王爷,保持这坐姿,努力调整呼吸,万万不能昏睡。”一面说着一面把住福脉门,“喉有喘鸣,面色白,无汗,鼻堵塞,脉浮滑。所幸今次只是轻微发作,听声并未有多少痰液,只要稍作休息应无大碍。不过夜深寒冷,王爷需得及时温肺散寒,化痰止咳平喘才不至于病重而卧榻于床。小三子,前些日子你得了风寒,偶有咳嗽,太医给你开的几剂麻黄汤可还有剩?”
安德三即刻点头道:“恰巧还剩一剂,还真是菩萨保佑,奴才这就去熬了汤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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