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继而说道:“奴才早有耳闻,说是平嫔素日里闲散之时便会到景阳宫中,对纳兰答应是极尽折辱打骂之事,常常折磨得纳兰答应卧病在床,还不准太医前往医治。如此看来,她们二人不会是无半点牵连,只是奴才想不通既然纳兰答应为平嫔所用,为何又受尽她百般折磨。”

        朱颜深深蹙眉,讶异望向安德三:“竟有此事?”

        安德三神色颇有些讪讪,踌躇着回道:“主子……奴才之所以瞒而不报只是想为主子您出口恶气,毕竟是她背主求荣在先……”

        朱颜截断安德三未完之话,不满道:“糊涂!如今宫中尚且无人知晓我与平嫔关系有变,她们只会认为平嫔与我姐妹情深,折磨纳兰答应是我的授意,是为我出气!你看着吧,不多时后宫便会纷纷扬扬传我善妒嫉恨,所谓人言可畏,我倒是不怕什么,只是近几日莲池浮尸一案已经是人心惶惶,无谓再节外生枝。”

        安德三心下一惊,急急道:“是奴才思虑不周!奴才这便去请太医为纳兰答应医治调理。”

        朱颜这才缓了容色,点头道:“嗯,叫太医仔细着点儿,别落下什么病根儿了,虽说她犯了错却也错不至死,总不能为了我丢了一命,这回便权当是她自领罪受了,往后便两不相欠了罢。”

        安德三略有些不情愿,“她那是活该!”

        朱颜轻瞥安德三一眼,后者立马住了嘴,“吩咐宫棠这几日去景阳宫照看着,怎么说也是亲姐妹。”安德三忙的又应下,自去办事了。

        “宫棠……”圆月皱着眉头呢喃一声,“宫棠与纳兰答应自小便感情极深,既然纳兰答应背叛了您,那么宫棠……主子是否也应留心?”

        朱颜望着圆月忠心温顺的脸面,略一沉吟,曼声道:“但愿她和纳兰答应不一样吧。”语毕,停顿了好长时间,眼角的坠泪痣在晨曦中氤氲出一种迷离的光芒,“你没有别的话说了吗?譬如……本宫难产中毒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慢慢的,语至最后,已俨有丝丝冰冷迫气。

        圆月双手突然抓紧,银牙咬了咬唇瓣,重重磕了一记响头,“皇后主子,奴才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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