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因着重养胎依然缺席,如此到席诸妃俨然以昭嫔为首,但见她今日所穿并非惯常的浓妆艳服,内着石青色滚黑边长裙,外罩月牙白圆领对襟织金缎褂子,发髻亦较之往常清减许多,只一双细眉斜飞入鬓,杏眼凤梢飞扬,眼周原本应该是惯常殷红的飞红妆,如今却换成了淡淡的桃色,却依然炫目溢彩,夺不去她半分的颜色,丹唇亦洗去往日的殷红,与眼妆同色,只醮一抹淡淡的浅粉,如桃色缤纷,自有一股慵态由内而外。
平贵人暗自打量昭嫔,清澈无一丝杂质的眼中隐有一抹异色闪过,如雁过无痕,转瞬即逝,未说话便先逸出一串爽朗的咯咯笑声,“昭姐姐今儿怎的如此素净?好生让妾眼前一亮呢!才觉着昭姐姐无论怎生装扮都是绝美的。”
昭嫔懒懒飞去一记迷蒙的眼神,朱唇轻启:“妹妹也不差,放眼宫里,也能算是个中人之姿,虽比上不足却也比下有余了。”
平贵人的姿容怎么着也算得中上之姿,琢磨不透昭嫔是为了作戏还是有意贬低她,平贵人心内终究是腾然升起一股怒火,面上却一味笑得开怀:“姐姐说的是,妾平庸之貌又怎及得上姐姐的万分之一。”
敏贵人粉唇斜斜上扬:“那是自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昭嫔娘娘是何等艳色,说是天下第一美人儿也不为过呢!”
蓝常在身穿一袭褚色镶银边长裙衬得她越发的沉冷,淡唇一启便让人冷上几分:“天下第一?照敏贵人这意思,皇后娘娘却只能屈居第二了?”
敏贵人双颊泛起薄怒的潮红,咄咄道:“蓝常在就这么喜欢曲解人意吗?本贵人的意思是昭嫔的姿色无人可比……”
敏贵人半句“而非位份尊荣”还未得及说出口已被蓝常在凉凉打断:“敏贵人无需再多说一遍。”
平贵人“扑哧”笑开了如花般的容颜,昭嫔突觉头发丝儿一疼,睨着敏贵人,扬声道:“敏贵人,皇后娘娘这儿的琼脂糕不错,你赶紧尝尝吧!”转而恭顺对朱颜道,“娘娘,敏贵人心思单纯,不是有意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敏贵人满脸茫然,不得不在昭嫔凌厉的眼色逼迫下欠身,不安道:“妾言语无状,请娘娘恕罪。”
平贵人笑若桃李,只是那笑靥中的鄙夷却是毫不掩饰:“敏贵人这个模样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知是不是成天睡不足,脑子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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