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见过昭嫔生气,她一向是一副天塌下来也不痛不痒的姿态,就算聪明如她,看破了平贵人的心机却也无甚异常举动,反而嫣然一笑:“平妹妹这话甚是蹊跷,是含沙射影污蔑本宫苛待奴才么?当真是枉顾本宫平日拿你当好姐妹的情意了,你既然知道本宫极为看重圆月,那也应该明白本宫是舍不得这般待她的,别说是打了,就是骂,本宫也是懒得动这等嘴皮子,”笑对圆月,眼眸寒意隐藏得极深,“圆月,你说呢?”
圆月身子一哆嗦,压抑着的声音颤抖着:“昭主子……待奴才很好,奴才这伤……”
平贵人忽然一声厉喝打断圆月的话:“圆月!皇后娘娘不是让你道出实情吗?你还怕什么?自有皇上、皇后为你做主,你若是瞒下不说,岂不犯了欺君之罪!”
朱颜看着平贵人若有所思,昭嫔则冷然一笑。圆月不知是疼痛忍到极致支撑不住还是被平贵人这一声厉喝吓住了,眼一翻,竟晕了过去。
平贵人惊呼一声:“圆月!”在神色阴郁的未艾搀扶下快步走到圆月身侧,亲自扶起她,“快来人,把她送回延禧宫去!”
“且慢!”昭嫔眉梢眼角骤然变寒,似有冷香飞上眉目之间,她侧身对正座之上深深福身,“皇上,皇后,圆月如今是妾宫中的人,自然是应当回咸福宫才是,就不劳平贵人费心了。”
玄烨面呈不耐:“皇后,此事你怎么看?”
朱颜心念转动,意味深长的眼神在昭嫔和平贵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正色道:“安德三,把圆月送回坤宁宫。”
昭嫔和平贵人面色均一怔,昭嫔犹豫道:“皇后娘娘,圆月如今这副模样怕是会劳累了娘娘,不如……”
朱颜心中自有计较,端出了皇后的威严:“不必多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转头对玄烨,带着歉意道,“皇上时刻心系国事,忧国忧民,今儿难得偷得空闲踏春赏景偏偏还撞上这等闹心事儿,是妾管治后宫无方,让皇上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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