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以来,朱颜从荣琳处基本已将清宫礼仪学了个透彻,原本的赫舍里流芳与荣琳感情颇深,荣琳自然也暗暗指点了许多宫闱阴私。朱颜心下了然方才的举动无可置疑犯了清宫大忌,心中有了较量,膝盖一软便生生地跪了下去,“孙媳自知犯下大忌,太皇太后要打要罚,孙媳一应承受就是。”
似有若无的冷哼几不可闻,“自知犯下大忌?你现在倒是有自知之明了,方才干什么去了?哀家竟不知你还有这等救人的本事儿!你倒是深藏不露!”倏然睁开双眼,将手中佛珠“啪”的一声扔在案几上,“你知道你是谁吗?你说,你是谁?”
太皇太后每说一个字,朱颜的心就猛地跳跃一次,放在以前,他从来没有敬畏过什么人,就算是幽夜,也只是出于受制于异能量,是一种源自身体本能的怕,但对于太皇太后,总能令他不由地升起莫名的敬畏之情,或许他“借用”了赫舍里的皮囊,那么赫舍里深刻在骨子里是情感也多多少少“过渡”给了他,难以泯灭。低垂着头,他竟觉得心中有愧,喃喃道:“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扬声一喝:“说!你是谁?”
朱颜冷然一颤:“我是……赫舍里流芳,大清的皇后。”
太皇太后饱含威严道:“你还知道自己是大清的皇后?哀家险些要以为你是裕亲王福晋。”
朱颜俯身磕头,不疾不徐道:“太皇太后明鉴,裕亲王病发垂危,若不即刻施救只怕回天乏术,孙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太皇太后诚心礼佛,慈悲为怀,想必一定不愿孙媳是一个见死不救的无情之人。”
太皇太后眉目眼底的怒气渐消,语重心长道:“芳儿,哀家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你要明白,凡事得分个轻重,说句狠心的,裕亲王命小,皇上的声誉、我大清的声誉才是应当放置首位的,后宫历朝历代不是没有嫔妃秽乱宫闱之例,你身为后宫之首,难道不知人言可畏吗?”
朱颜索性俯身不起,急切道:“孙媳万万担不起秽乱宫闱之罪!”
太皇太后沉默须臾,也不出声叫起朱颜,只把脸一抬,唤了荣琳进来,“扶哀家近前去瞧瞧白莲。”荣琳垂目应了声是,走过朱颜身侧时,面上止不住心疼之情。
汉白玉水缸周围的地面上围着三个小炭炉,热气氤氲上升,熏拢着如玉般的白莲,即便不到夏季,莲花已然飘然绽放。太皇太后驻足于前,“苏茉儿这个法子好得很哪,如此哀家便无需眼巴巴儿地等着它开了,荣丫头你瞧瞧,这花儿开得多好啊!瞧这冰清玉洁的俊俏模样儿哀家就心疼得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