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嫔清了清喉头,言语形态之间满是无谓慵懒,却无一丝恃宠而骄的姿态,只懒懒回道:“太医说是偶感风寒,小病罢了,再服几贴药就好,左右死不了,娘娘无需上心。”言毕又掩袖接连咳个不停。
朱颜有趣地细细打量起昭嫔,向来后宫最忌讳的无非就是跟“死”字沾上边儿,只这昭嫔随随意意便说出了口,也没有嫔妃有何异样表情,看来她平日就是这种似乎万事皆无谓的姿态了,这在礼制森严的后宫之中倒还真是难得。.
“咳得这么严重还不当回事儿呢?风寒一病可大可小,也得好好治着,咳嗽最怕的就是以后有……”朱颜吞了吞口水把“慢性气管炎”咽了回去,“病根儿。”
昭嫔伸手接过身旁的掌事宫女未艾递上的热茶,润了润喉,慢慢的脸上的潮红才退了下去,“皇后娘娘当真无需担心,这两天已经好多了……咳咳……”
朱颜皱眉,“太医可有开止咳祛痰的药?”
未艾顺着昭嫔的后背,忽地小声道:“回皇后娘娘,太医开的药昭主子只喝了两贴,剩余的便嫌苦了,是怎么也不肯喝,奴才斗胆请皇后娘娘劝劝昭主子,不喝药病又怎么能好呢!皇后娘娘您不知,那晚昭主子突然听闻皇后娘娘病势加重,心急之下匆匆前往宝华殿为娘娘您诵经祈福,恰逢那晚风大雪大,奴才们是怎么劝也劝不住昭主子,昭主子说定要那晚前去才能请得神明及时护佑皇后娘娘,只是昭主子体弱畏寒,第二日便发热病倒了。”
昭嫔低低喝道:“多嘴!”
未艾惶然低头不语。
朱颜内心觉得好笑,脸上硬是做出一副极为感动之情,动容道:“昭嫔,这就是你不对了,本宫明白你待本宫的一片赤诚之心,只是本宫却不得不说你了,自己的身体怎能当儿戏?回去后一定要遵照太医的嘱咐按时服药,不喝药不是自找罪受么?你的病是因本宫而起,如不尽早治好,你让本宫于心何忍?”
平贵人道:“是啊,昭姐姐,有了病就得治不是?病从浅中医的道理姐姐没理由不知道,那黑漆漆的药再苦那也是一会子的事儿,姐姐如若拖出了什么大病那可就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了!昭姐姐您说呢?”
慧妃在旁也小小声附和道:“昭嫔这病应该拖了有个把月了吧?这一个月来本宫就没见你的咳疾有所好转,这天儿本就容易惹病,再加上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凤体违和,你奉了太皇太后懿旨帮助本宫一同协理六宫诸多事宜,你比本宫能干,能者多劳,许多事儿便落在了你头上,这三两下忙将起来又分了你养病的心,如今皇后娘娘已然安康,你却要病倒了,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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