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三直起弯着的躯体,吊着嗓子道:“二阿哥昨儿夜间整整哭闹了一夜,主子娘娘整宿未能入眠,这不天方亮才睡踏实了,现下正睡得香甜,短时间内怕是不会起的了,还请二位先行回宫吧!”

        平贵人失落道:“这么些天过去了,我天天过来,只想着能看一眼姐姐,只见了姐姐没事儿了才能安心,谁想今日还是见不着面儿。”

        蓝常在冷然道:“皇后娘娘得天庇佑自是福寿双,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贵人姐姐又何须急这一时?安公公,娘娘劳累我就不在这儿叨扰了,劳您代我向娘娘问安。”

        安德三捻起兰花指,堆了满脸的笑褶子:“蓝常在所言极是。常在的心意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代常在您转告。”

        蓝常在微一颔首:“谢过公公,如此我便回宫了。”

        安德三见状笑意爬上眼眸,忙的压低了腰杆子,“常在多礼了,奴才实不敢当。常在您慢走,奴才送送您。”

        “嗯哼!”一旁脸色早已乏善的平贵人媚眼稍一挑,又端起青瓷茶盅抿了一小口。茶盅的边缘上印上了一道深深的玫瑰红唇印。

        蓝常在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安公公请留步。紫苏,我们走。”言毕,一直默默守在蓝常在身后的宫女紫苏应声后上前为其系好斗篷戴上风帽。踩着三寸高的马蹄底,蓝常在旋身欲离去,忽又折回身子,“竟差些忘了给贵人姐姐行跪安之礼了,不过姐姐胸怀宽广定然不会责怪妾。姐姐安坐,妾告退。”说完双手扶左膝,深深一福便自行起身扬长而去。

        平贵人打鼻孔里哼出一声冷气,朝着蓝常在离去的方向啐了口唾沫:“我呸!什么东西!不过仗着皇上一丝儿半点的喜欢罢了,不就是个被鬼魂附了身的怪物么?竟敢在本贵人面前嚣张!”

        安德三假咳两声,“贵人请消消气儿,气多伤身,切莫跟自己个儿的身子过不去。敢问贵人,您是想在此间等主子娘娘醒来吗?”

        平贵人把玩着手中的温暖的手炉,恢复了平日甜美的笑靥,笑道:“安公公可是在下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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