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山坡下一名包着花布头巾的妇女拎着食篮蹬蹬蹬跑上来,气喘吁吁。

        “呼呼……哎呀大兄弟,真对不住,刚才外面打得厉害,吓得我都不敢烧饭了。这不,刚弄好就一路跑着送过来,片刻不敢耽搁。饿坏了吧,来,趁热吃……”

        田姨半蹲着缓过了劲,打开食篮盖子,才瞥见扶摇子,“哟,宗主也在呢,好久不见啊,您老人家身体可好?”之所以尊称扶摇子老人家,是因为她年幼的时候他模样就跟现在差不多。几十年过去,他除了头发白了些,面皮还是那么俊,还是那么年轻。

        “你们这些会修道的人呐,真是好福气,不像我,一眨眼就人老珠黄喽,不知还能看多少天的太阳。”田姨叹息道。

        扶摇子开怀大笑,“哈哈哈,老而不死是为贼,田妹妹何必羡慕。我倒是想和你一样活得简简单单。”

        田姨老脸一红,这么一把年纪被人唤作妹妹,心里老鹿乱撞呢。

        食盒里有三人份的饭,两份属于守卫的武者,一份给地牢里的紫霓。紫霓变成食人魔之后,一度只吃生肉,但扶摇子坚持只给她人类的饭食,她饿极之下也就什么都肯吃了。

        院落的一侧有一株藤萝,粉紫色的花串掩映着一个石砌土包,当中有一扇要弯腰才能进的小铁门,顺阶而下,走过一条短短的甬道,就能看到紫霓。

        土包旁有一孔只有少女腰粗的井,旁边是一口装满水的大缸。田姨打开井盖,顿时传出一股恶臭,但她习以为常,用木桶往井里灌水。几次之后,便见山坡下的沟渠里不断排出腌臜污秽之物,漂着漂着挤到一处不动了,等一下她还要过去收拾。

        大半缸水灌下去,渠口不见东西流出来了,田姨用一块破布包起食篮里剩下的饭菜,扔进井里,再盖上井盖。以前曾试过用绳子把食篮吊下去,结果连绳子都被咬断,只好改用此法,每天费两块布了。

        扶摇子坐在一边,默默看她弄完,道:“田妹,明天就不用送饭过来了,以后也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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