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仍然怒不可遏,看样子顷刻间就要按捺不住上前和他动手,像凌四平那人眼珠一转,侧身挡在他面前,口中不咸不淡道:

        “人死不能复生,既如此,那就都少说两句吧。”

        “嘿嘿,就是,一个卑贱的丫鬟,死了也就死了,犯不着让咱兄弟伤和气。”说这话的正是我莫名厌恶那人。

        像凌四平之人都没正眼看他,只转身和大胡子对视:

        “大哥,你我兄弟出海前结义,当时便说,此行乃是二哥主事,无论成败,各自无怨无悔。如今想来,这个决定是对的,但另有些决定却是草率了。这么地吧,一个头磕在地上,那就是亲兄弟。手足相残有违天道……大不了,看不上眼的,咱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老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姓杜的手中酒盏停在了面前,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老五蓦地转身,和他正面相向,却是哈哈一笑:“明人不说暗话,看不上你而已。”

        姓杜的本来还压制火气,这时听他说的这么直白,也是拍案而起。

        他刚一起身,大胡子就上前一大步,和老五并排对他怒目相向。

        “怎么?咱这是不打算再做兄弟了?”我憎恶那人也起身站到了姓杜的身旁,低着头,抬起一只脚,用鞋底踩住那横死女孩儿露在外边的白皙手腕,来回的轻轻揉捻。

        我从第一眼看到这人,就觉得说不出的恶心他。见他这么亵渎尸体,更加怒不可遏。抬手按住桌面,缓慢起身,眼睛直视他的同时,右手忽地反手抽出大胡子腰间佩剑,反转剑身,架在了此人肩头颈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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