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帝国,没听过程大雷名字的人怕是不多,即便住在荒山僻野的人,也知道有个杀人如麻的程大雷。而兖州距离幽州并州都谈不上远,在此地程大雷的名声,早已经糟糕到极点。就算谈不上小儿止啼,其实也差不了太多。

        到现在,大家称呼程大雷,一般不敢提他的名字,往往用『姓程的』『那个人』代替。今天黄为善父子之间的谈话也是一样。

        虽然黄为善没有提那三个字,但黄老汉还是知道了儿子口中说得是谁。意识到这一点后,黄老汉脸上表情明显不一样了。

        毕竟,明知道家里住着一个杀人魔头,谁也不可能还保持心平气和。他在房间中来回踱步,脸上由白转青,由青转红,几次变幻。

        “呀,我的儿,这是我们黄家天大的造化啊!”黄老汉突然将手压在桌子上。

        黄为善一头雾水:“什么造化?”

        “孩儿你有所不知,现今兖州王在城里建立一座招贤馆,招募天下英雄。为父一直想要替你谋一个出路,可无论使多少银子,都攀不上兖州王的高枝。而今,那个人是帝国通缉的要犯,将他献给兖州王,定能为你换一份泼天前程。”

        “这……”黄为善一惊:“可他们是孩儿的救命恩人。”

        “我的儿你现在还是太过年轻,不知道为父的难处。我们黄家虽然算这方圆百里的首富,可有钱无权又能做什么。当兵的来了我们要与他们粮,山贼强人来了也要与他们粮。说来说去,我这黄善人也不过人人可欺。你若能攀上兖州王,以后便只有我们欺负人,而没人再敢欺负我们。”

        黄为善脸色变幻,一时间拿不定注意。

        “为善,我的儿,要知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的余生难道想为父一样,看各种人的脸色干活。”

        “孩儿做了。”黄为善将牙一咬,道:“他们现在睡在厢房,孩儿带着家丁过去,将他们杀了,人头献给兖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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