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样的日子,谁也不愿意真的出事。

        安悯郡主是皇室贵女,她弄出了大动静,死了人,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处理?处理的轻了,同安伯才得了赏,安悯郡主如此狠辣地害了人家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能就轻易的算了!而若处罚得重了……难道要一个皇室贵女给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抵命不成!

        如今林宜佳和孩子都没事,皇室再处理安悯郡主的尺度就能随心了——无论他罚或者不罚,罚的轻或者重,都是皇上对同安伯的恩典,同安伯只能谢恩,而不能有其他任何的话。

        毕竟,大人和孩子都好好的。

        柳慎之言毕之后,那上前给林宜佳复诊的御医诊脉之后,也附和了柳慎之的判断,心有余悸地道:“万幸同安伯身体底子很好。不然,今日只怕是……”

        杨广北得到确信,才终于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他也不顾此时皇上和皇后都在,先吩咐了蓝田等人将此时扎针后昏睡下的林宜佳送回微光院,才返身向皇上和皇后请怠慢之罪。皇上和皇后此时自然不好意思为此而罚他。

        而事关皇室颜面,这里也不是论安悯郡主罪名的地儿。

        知道几人都没事之后,皇后娘娘又随口赏了忠义救主的蓝思和危难关头给林宜佳当了肉垫子的邹珮儿,安抚了意外被连累的魏薇县主,便带着安悯郡主回了宫。

        而安悯郡主听到林宜佳和孩子都无恙的消息之后,嘻嘻嘿嘿疯癫大笑小笑了一阵子之后。就一直木木的,像是失去了魂魄的木头人一样,整个人都空了下来,再没有任何的表情和话语,任由几个宫女将她架着离开了。

        恭送了帝后之后,杨府的宴席继续摆开。

        园子里一切又收拾的体面无比,贵妇人和小姐们再次露出或高傲或矜持或谦卑的笑容,水榭上的戏曲唱的咿咿呀呀地热闹,仿佛安悯郡主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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