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房门被推开了,张学良和警卫进屋,张学良说:“出来吧。”两名警卫一左一右把着郝运出屋,沿着走廊缓缓往外走。郝运心想,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只有听天由命。来到之前那间厢房,郝运看到张作霖就坐在桌旁,边喝茶边手边拿着一串蜜蜡佛珠,正在慢慢地捻。见郝运进来,张作霖抬眼皮看着他,似乎在看一只运动。

        “坐。”张作霖说。张学良还拉出椅子,让郝运坐下。

        三人都围坐桌前,张学良拿过一张今天的报纸,移到郝运面前。郝运看到这是《盛京时报》,头版头条标题是“昨日北平爆发最大规模学生游行,交通部长曹汝霖家宅被烧,驻日公使章宗祥被打”。郝运心中一惊,连忙拿起来仔细看,他边看边手在抖,新闻的内容跟自己在历史课本上学到的完全相同,尤其是那些有关数字的细节:北平十三所大学的学生、超过三千人、火烧赵家楼、章宗祥被打,身上五十余处伤、三十二名学生代表被抓……

        郝运惊喜:“真发生了!你们看!”

        张作霖哼了声:“还挺高兴,至于乐成这样?”

        “说明我没有骗你们,”郝运笑着说,“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

        张学良说:“怎么也不敢信,你居然是从一百年后过来的!”

        张作霖站起身:“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他妈的也没准。这些学生也真是无法无天,我昨晚跟徐总统通过电话,支持他全力镇压!”

        郝运说:“为什么要镇压?他们只是反对丧权辱国,这没错!”

        “什么丧权辱国?”张作霖瞪眼睛,“国家大事要这些学生跟着瞎操心?他们的任务就是念书!我看就是书读得太多,把脑子都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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