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说:“难产而死,也是没有办法,你节哀吧。”说完大夫也没要钱,转身就走出屋子。
傅石勋抱着妻子的身体大哭不止,这时邻居已经烧好热水打过来,接生婆给胎儿仔细洗干净身体,又检查了一遍,对傅石勋说:“是个男娃,哪里都没事,恭喜你得贵子啊!只是孩子没有奶水吃,得尽快找个奶妈才行。”
傅石勋满脸是泪,抱过儿子,边笑边说:“我儿子,这是我的儿子,我傅石勋的儿子……阿霞,你快来看看,这是我们的儿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啊!”他又哭起来,接生婆也叹着气。
郝运站在旁边,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看着傅石勋把儿子放在妻子尸体旁边,抱着两人痛哭,他也是心如刀绞。自己父母在一年前去世,已经悲痛得不行,而傅石勋的儿子还没出世就没有了妈,岂不更惨?他问接生婆怎么找奶妈,要多少费用,接生婆称可以帮着在村里打听打听,倒是有两户人家正在奶孩子,大概也就是每次给个两毛钱。
“那剩下的两块钱,你就帮忙给找个奶妈吧!”郝运说道。
接生婆点头,先出去了。
等傅石勋慢慢止住悲声,郝运说:“这也是没办法,人死不能复生。”
“要不是你们都在逼我们,她能死吗?”傅石勋突然对着郝运大吼起来,“个个都不是人,赶我出去,连饭都不让吃饱,我饿着也就算了,为什么让我老婆大着肚子挨饿?畜生不如!我是傅家的长孙,凭什么让我一文不值?”
看他这副模样,郝运什么也不好说,等接生婆找来奶妈后,就先给孩子喂上奶。这奶妈看到傅石勋家徒四壁,就说:“没想到你们家穷成这样,要是真没有钱,也就算了,反正我奶水很足,我的娃也吃不完。”傅石勋跪在她面前,这奶妈连忙弯腰去扶,郝运和接生婆把他搀起来。
孩子吃饱了奶就睡去,郝运又掏出几块钱,让接生婆帮着跑趟腿,到几里地以外找了家棺材铺,送了口薄板棺材过来。傅石勋看着躺在床上的妻子,又哭起来:“你是傅家的长孙媳妇,到死连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还不如死了呢……”
郝运再拿钱,让接生婆把她家里一套比较干净的衣服给傅妻临时换上,这才将傅妻入殓。一切从简,直接找几名村民,把棺材埋到村后的山头,立了个简单的坟包,连墓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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