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棠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清和,她应该是如火如蔷的,但此时她与生俱来的英气和独属少女的柔婉忽的在她眼角眉梢杂糅出一层朦朦胧胧的妩媚,她眼底流淌的光华若星火:“这样的人,一定要跟我志趣相投。要陪着我行遍天下,要跟着我去凉朔关,春天浅草没马蹄的时候,与我共踏春色风光。他还要对我好,我说东他不能往西!”

        楚清和没头没尾的说着,但说着说着她有些羞涩的笑了,少女的面上泛起了微微如酒醉般的酡红,又认真的补充道:“一定要功夫好的,能保护我的,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啊。”

        萧锦棠心如沉石,他认真的将自己跟楚清和所提出的条件比对,却发现自己应是部不符的。但不知为何,他一直不安的心却是定了下来,他不再逃避楚清和的目光,而是直直迎上那如星般的瞳眸:“可这样的人,如果拥有了却失去了……如果终要失去,你会怎么办?”

        楚清和眨了眨眼,不知萧锦棠为何会忽然没头没脑的问这个扫兴的问题。但萧锦棠的神色不像是玩笑,他十分认真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确认着什么。思至此处,楚清和忽的福至心灵,难道今日萧锦棠躲躲藏藏就是在想这些?难怪他想不通,因为自己也不明白呀!但萧锦棠毕竟比自己年幼,若是自己说自己不知如何是好,岂不是丢大了脸?

        思至此处,楚清和沉思半刻后才缓缓开口,她一字一句,尽力想让自己的话听着像是那么回事:“那就好好记住每一个拥有过的时刻吧,即便结局再令人惋惜,但回忆中总是会留下一处完美的角落。”

        “可如果心中恋慕,但却求而不得呢?”萧锦棠启唇又问,茶案之下他的指关节已被攥的发白。

        “那就争取!如果不曾力争,那有怎么算得求而不得?如果求不能的,那就……顺其自然。”楚清和倒没注意茶案之下萧锦棠的动作,她抬手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瞳中如有蜜酒流淌:“北燕的猎人经常说捕猎要耐住性子,越急越没猎物。所以他们会在草原上挖出深深的坑,在里面灌上水和夹子,过两天去收,就会发现里面有新鲜的沙鼠。”

        她说着直起身子,像是微醺一般意气上头,飞扬眉宇间像是藏了一弯出鞘弧刀。她的眉眼婉约且肃杀,一面说着一面猛地一拍桌子,带着威压场的气宇:“都说缘分都是天定的,但我只知道,我遵从我的本心就好,如果我爱上了谁,那就力争,哪怕像是北燕女人那样”

        “按照北燕的规矩,如果两个男子爱上了同一名女子,那就相约生死决斗,直到一方认输或者死去才结束。赢的人就能娶那位姑娘。而若两名女子看上了同一名男子,也是相同的规矩。我要是看上谁,谁要同我抢,那我就拿着刀去同她打一场,输的一方退出这段关系!”

        楚清和说着又是一叹,眉宇一蹙又是多了几分壮志难酬的悲凉:“如果他不喜欢我,那我就好好的看着他,我知道不跟他在一起一定是最好的安排,我也会继续等,继续寻觅,直到他老死在我心底……或者等谁再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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