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早早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知道会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这个人肯定是她身边的人,甚至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可早早怎么都没想到郝大顺去找的人竟然是外婆。

        早早站在忠义坊昏暗小巷子的阴影里,看着外婆拄着她前些天给她买的老人安拐杖,努力挺直腰跟郝大顺对峙。

        耳机里清晰地传来他们的说话声,早早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嗡嗡的耳鸣让她头痛欲裂,紧紧扶住斑驳破旧的墙壁才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住。

        炎热的八月末,早早却感觉自己像站在寒冬腊月的风雪之中,冷得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开始听清耳机里的谈话。

        ……

        外婆:“……我不怕你去告我!我就是让你给传个话,又没犯法,你威胁不着我!”

        郝大顺:“老太太,你是没犯法,你敢让那小姑娘知道这事儿不?你让我干的事可不止是这一件,那事儿你也不怕人知道?”

        外婆:“你,那事儿你又没干成!”

        郝大顺:“把人打晕了抽血这种事可是真犯法,别管我干没干成,你对那小姑娘起了这份心就不是啥好人,落到我手里也不算冤!老太太,破财免灾,你活这么大岁数不能不懂吧?”

        外婆:“我只让你抽她三管血,又不是啥大事,就是公安知道了也不能拿我一个老太婆怎么样!他们抓我进去我还有地方养老治病了!你别以为这就能威胁得了我!”

        郝大顺:“你老你有理!你又老又病公安都不敢动你!我就不信那小姑娘知道了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别拿我傻,我敢接你这个活就早就把事儿捋明白了,你不就是想给人家小姑娘做配型给你外孙割肾吗?小姑娘要是知道你背后干的这事儿,我就不信她还能老老实实去给你们家割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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