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桢受伤到现在其实也才过了几十个小时,可他却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小半辈子。
好在太阳总算出来了,尽管尚在寒冬,可是地上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
那天是大年初一,头一天,新的开始。
钟聿再度回到病房已经是半小时之后,刚走出电梯,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跑了过来。
“钟先生,病人醒了,说是要见你!”
钟聿听完后撒腿就往病房的方向跑,匆匆忙忙穿好无菌服,长腿几步跨了进去,整个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可是刚走到内间门口的时候却止了脚步。
两天两夜的害怕和痛苦此时全部变成了另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就好像是临上场前的紧张和怯懦,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钟聿在门口站了足足有两分钟,直到外边的护士提醒他只有十分钟探视的时间他才反应过来,将步子挪到了床前。
床上的人很吃力地朝他这边偏过头来。
“你…没事,对不对?”这是梁桢重伤苏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尽管隔着氧气面罩,尽管气息不足,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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