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蹒跚,脚下其实也没什么力气,步子踏在湿软的雪地里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好在怀里抱的人不算重,不,应该是很轻了,轻得就像一团棉花,一片树叶,没一点分量。
怎么这么瘦呢?
瘦得好像他成天饿着她一样。
钟聿用最快的速度走到巷口,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过来,车头灯的强光映着积雪照入他的眼睛。
他吊着一口气。
穿白衣的医生过来了。
担架过来了。
氧气也过来了……
梁桢被人从他怀里夺走,他步子呛了下,差点一头栽进雪里,等他转过身的时候梁桢已经被安置在担架上抬上了车。
他当时竟没想到要跟过去,只觉得耳边风声鹤唳,明明冷得要命,可手掌心里却被烫得揭了一层皮。
“家属,你是不是家属?是的话上来跟车!”车边的医护人员冲着钟聿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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