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桢把地上另一个三明治拿起来,撕开上面的包装纸,凑到钟聿面前。
他依旧没吱声,但到底还是把三明治拿了过去。
梁桢又从自己外套兜里掏出来一盒牛奶,“对面便利店买的,热过了,你喝完可能会舒服一点。“她将吸管插进盒子,也递了过去。
这次钟聿接得很快,只是将牛奶和三明治一起握在手里。
搂道里很暗,几乎没什么灯光,梁桢看不到,或者说她也不想去看他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只是过来送饭的,现在饭送完了,她拿起自己的三明治拍了下灰尘起身。
“你在这慢慢吃,我去外面等你!“
她将从家里拿来的那件厚外套也一并搁到钟聿膝盖上,转身往外走,安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到坐在楼道里的那个背影,肩膀含着,头埋得更低了,而在安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男人的背影开始颤。
梁桢咽住气息将门安静关上,咬住牙根靠住身后的墙,视线开始模糊,她抬头看着医院的天花板,而身后逼仄的楼道中,男人压抑的抽泣声从门后传出来。
那一刻梁桢祈求上苍,你要让他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这样他才能应对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汹涌和战役。
梁桢那晚一直守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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