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头的人背脊又弯了点,粱桢听到一声很细微的笑。
“好,很好!“他终于转过身来,苍白面容,眼梢下弯,勾起的唇角分明蓄着一抹笑,他就那么直直盯着粱桢,“这种事也瞒我,够狠的啊你!“
除了声音有点哑之外,他的语气都很正常,甚至还带了他平日里一贯爱调侃的作风。
但眼神给了粱桢答案。
他生气了,或者说应该还不止生气这么简单。
若只生气的话,他现在应该把病房拆了,把医院拆了,冲她发火才行,可他并没有。
粱桢知道,他如此带笑平静的样子才最吓人。
沈阿姨出去了一个多小时,买足了要用的日用品,又在附近打包了晚饭,大包小包拎着进来,门都没手关,最后还是拿脚勾上的。
“门口那超市看着不大,东西还挺乎,就是有点贵,一扎这抽纸平时都只要三十多,这边卖将近五十呢,牙膏毛巾也贵,我看??“沈阿姨一路唠叨着把东西拿进屋,抬头才发现屋里气氛似乎有点不大对劲。
沙发上的那件男士外套不见了,粱桢面无表情地独自靠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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