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去做木工,鲁班都要气得从地下爬出来哦。”

        这个时候,坐不到一块儿的众人倒是异口同声,一阵哄堂大笑。

        纪小朵等他们笑完了,才问:“为什么不能呢?女生们是没有眼不能看,还是没有手不能做?”

        她声音并不算大,柔和轻细,却似乎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不由都愣了一下。

        好半晌才有人说:“那像什么话?”

        “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

        “我家祖传技艺,从来传男不传女。”

        “女流之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学什么弓马?”

        大家七嘴八舌地反驳,纪小朵也不急,依然轻言细语道:“诸公可去过城外乡村?连年征战之后,男丁十不余一,如今几乎每乡每村,都有女人在支撑门户,下地干活上山打柴。女人既然能拿得起锄头柴刀,难道拿不起刨子弓箭吗?有什么不能学的?”

        天下才刚安定没两年,甚至局部地区依然还有动乱,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对纪小朵说的这种情况,还是有人见过了解的,一时倒有不少人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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