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这么些年也算有点积蓄,打算租块地,自己开个花圃,只是眼下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暂时借居在亲戚家里,正好就在这水井斜对面。

        所以刚刚才那么赶巧又救了纪小朵一次。

        纪小朵也把姐弟投亲那番说辞又讲了一遍。

        杜桥顿时就想起她在柳家掉在井里的事来。

        不免猜测她要投的亲戚,是不是柳家?

        那天姐弟俩的狼狈,他还历历在目,想想这孤女弱弟,千里迢迢来投亲,却被人扔到了井里,险些害了性命,怪不得她当日不敢声张,又怕连累他。若是涉及柳家的阴私,一般人也的确掺和不起。

        而且,那天他救起纪小朵,她虽然狼狈,但身上还是绫罗绸缎,也有钗环首饰,到现在,却是荆钗布裙,素面朝天,当然好看还是好看的,但两相对比,杜桥心中就不由升起一股同情怜悯。

        他连忙替纪小朵打好水提上,道:“姑娘住在哪里?不如我送你回去?”

        纪小朵本来就没力气,这会又吃了一吓,更加提不动水了,心想反正都欠杜桥几回恩情了,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回头一并来还就是,也就不扭捏,大大方方给他指了路。

        杜桥见她没有拒绝,心头一喜,连手里的水桶都似轻了几分。

        到了纪小朵家里,也不等她说话,自己又找出扁担水桶,直接替她将水缸挑满。还跟纪小朵道:“井边积水湿滑,姑娘没做惯这些事,的确十分危险。以后若有需要,只管叫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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