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君,这便是你让奴家瞧的热闹?”张媒婆看着那二人越凑越近,心里头突然有些不耐烦起来,于是又去看手端酒盏的小郎君。

        “你这婆子,这一处还不算热闹?”小郎君手上端着的杯盏更像是个玩物一般,他看向张媒婆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放荡不羁。

        张媒婆又去看客堂,只看那个子瘦高之人已扯了那女子下了高台,女子低着头,竟是乖巧的亦步亦趋的随着那人上了二楼。

        “莫不是真要当场洞房?”张媒婆心里头猜测着,只听着一阵起哄的笑声,“那春意阁倒是应景……”

        张媒婆只听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上了二楼,仿佛并不止那二人的声音,她透过竹帘子看向外头,只听到动静,却瞧不见人,那些人仿佛是朝东去了。

        木门吱扭的声响,而后便是说笑声,即便是仔细去听,也是听不清楚那人究竟说的什么,不过左不过是男人们的调笑声,并没有女子的声响。

        “这一处寻常便有这般的热闹?”张媒婆简直不能相信,“小郎君也时常过来瞧热闹?”

        小郎君点了点头,他摇晃着手上的酒盏,看向张媒婆的目光透着幽深,“这热闹也分好些种,不过这一种只怕你没有瞧见过,所以特意引你过来瞧瞧,也算是见见世面。”

        张媒婆认识小郎君也有一段时日了,如今看着小郎君,目光透着难以捉摸。小郎君就坐在案几后头,他手的酒盏以指轻佻,他并没有看向张媒婆,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瞧着手上的酒盏。

        张媒婆看到最后脸上微微泛着红,像是头上簪着的红艳艳的绒花,她急急开了口,“奴家实在有事,这便走了。”她说走就走,撩开帘子就出了门,临出去的时候,又回身说道:“奴家也劝小郎君一句,这一处的热闹,还是莫要看了,奴家说的难听些,这跟偷听墙角又有什么分别?”

        张媒婆说完就走,她下楼梯的时候,冷不丁的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悲戚而又惊恐的尖叫声,不过很快就淹没在一片意味深长的笑声之中。笑声有多肆意,那尖叫声便有多悲戚。

        张媒婆急忙跨出了门槛,她走得又快又急,直到出了街坊,心里头这才松快了些,她拍着心口,口中自言自语道:“那胆包天实在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做下这般不要脸的买卖……这分明把那女子当做货物一般……这般的作为又哪里是个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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