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宅大院,凭白无故多了一人,就像是后院的池子里多了一朵小小的水花,悄无声息,并无人察觉。

        虽是小丫头米儿知晓了此事,但她并没有声张,至于那蔡婆子,巴望着借机讹诈银子,所以也没有声张。

        辛娘没过两日,就借着蔡婆子过来送饭的功夫,与之借机攀谈,把这府里头的情形倒也摸出了一二三来。

        蔡婆子可是宅子里的老人,哪里看不穿辛娘的心思,不过是为了几两散碎银子,合着这丫头在这破屋破院里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这破败的院落,越发的有了正经模样,破了的窗纸此番也换了崭新的,又拿着红纸剪了窗户,大朵的宝相花富贵又吉祥。

        辛娘手巧,剪了窗花,又寻了个梅瓶,在那院中的剪了几朵开的正好的花儿,斜着插在瓶中。

        窗开半扇,隐约能瞧见远处八角亭上垂着的琉璃坠子。

        安氏眉目舒展,身上穿着鹅黄色的襦衫,这鲜嫩的颜色使得她瞧起来明朗了许多。

        辛娘身上穿着的是安氏的红裙,这衣裳原也是好料子,辛娘一眼就相中了,至于那裙子上的破洞,她倒是有了番巧心思,只穿针引线绣了朵水灵灵的喇叭花。

        两人的钗环首饰俱都贿赂了蔡婆子,于是发间很是素净,不过辛娘又在耳边簪了朵粉融融的花儿。

        这两日,天气时好时坏,果真是六月的天,娃娃的脸,先前还是细雨蒙蒙,过会子功夫就雨过天晴,又现出蓝天白云来。

        软绵的白云,飘摇在富贵的琉璃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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