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如此……”小娘子的声音愈发柔软。

        “我为你做成了大事……你总要给我些好处的……”那人急吼吼的说道,之后小娘子的声音便隐没在这肆意而又静谧的夏夜当中。

        而离这乌蓬小船不远处的花船之上,却又是另外一副场景。小厮一心被那商贾牢牢扯着胳膊,竟是动弹不得。

        而那玉欢姑娘面上带笑,神色悠然,似是端坐于戏台之上,一门心思看戏的宾客。

        “玉欢姑娘,莫要听他的,这账房瞧起来老实,却是个有心思的。他惯会卖乖,玉欢姑娘若是听了他的话,只怕要被他骗了。”商贾死死箍着一心的胳膊,手中的绣鞋紧紧抵在一心的下巴之上。

        一心说话间极为费劲,他每说一句话,话音儿都是从嗓子眼儿里死命的钻了出来,于是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旱鸭子,“玉欢姑娘……莫要听他一面之词……”

        玉欢姑娘轻摇手中团扇,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二人都是一面之词,奴家实在不知该信谁?何况今夜出了这种事情,咱们几人少不得要到衙门里去一趟。你们二人自然是非去不可,我却是被你们二人牵连进来的。那媚姬模样生得好看,性子又好,自来最是受欢迎,如今这花船之上少了媚姬,只怕生意也要冷落几分。”

        “素来生意难做,如今更是难上加难,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你们二人意气之争,却是毁了奴家的生意,当真是城门失火,池鱼之殃。”玉欢姑娘虽是面上带笑,但终究带出了一抹苦涩。

        商贾丢掉手中的鞋子,一面拍着胸脯说道:“今夜这船上的损失就由我包了,但有一样,无论如何也要把这账房送到衙门里头,以泄我心头之气。”

        商贾今夜丢了颜面,如今酒劲上头,自然不肯放过一心。

        那玉欢姑娘面色一松,口中叹道:“只是那媚姬不能死而复生,着实让人心伤。”

        “不过是个卖唱的歌姬罢了,我明儿一早就去牙行里头为玉欢姑娘买上一个。”商贾一脸轻松应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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