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胸腔中为什么翻涌起了一股又是愤懑又是羡慕的情绪?安太傅移开眼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有些烦躁地发现这十七年的陈酿竟微微发苦。

        近竹见主子皱眉,连忙凑近了询问:“公子,这酒可有问题?”该不是有毒吧?!

        段择担忧地看过来,安寻悠神色平平地放下酒杯:“无碍。”

        于是段择转而与樊蓠继续他们那腻腻歪歪的说笑。安寻悠冷淡如常地看着这一幕,一半的他觉得这俗世男女的欢乐实在是愚蠢得令人困倦,另一半的他又承受着一波又一波心脏的绞痛。

        还是不要过于自负了,他面无表情地晃悠着手中的折扇,得空要去找青阳先生瞧瞧自己体内是否有情蛊残毒。

        ***

        “王爷!”

        “王爷!”

        霍业成和夏阐分别冲到自家主子脚边,满脸都是心疼得恨不得爬上擂台代主子挨打的模样。

        樊蓠瞧着这一幕心中暗爽,表面却做作地唏嘘叹息:“摄政王和靖南王还真打起来了?不会出事吧?”打得好,打得再狠些,只是撞到了擂台围绳算什么,直接把对方丢到台下去才叫精彩呢。

        “不会。”满不在意的段择挤在安寻悠的桌边坐得极没正形,这家伙借着安太傅的身姿挡住了来自下方的各种眼神,心安理得地冲女皇明送秋波,同时还不忘在安太傅特供的膳食中寻摸自己要吃的东西。

        “陵飞可是一直拿摄政王殿下当大恩人呢,他就是打我也不会打摄政王的。是吧?”他抬起胳膊捣了下安寻悠,后者懒得陪他一起玩什么让女人安心的游戏——更遑论那女人压根就没有她表现出来的负罪感,但段择话语中隐隐透露出的自嘲和酸涩他却不能不顾,毕竟他们谁都不想有段择这样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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