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澜脚步一顿,斜睨六皇子一眼,“六殿下因何发笑?”

        “因何,你不知道?”六皇子转回身,踏着满地的湿润,脚步声中掺杂着黏糊糊的水声,随手掏了一方帕子出来,慢条斯理地擦手。

        能与他争夺太子之位的二皇子已经死了,萧煦又命不久矣,将来还有谁能与他一争高下?

        楚君澜自然明白六皇子的得意,不由得嘲讽一笑:“我若说六殿下,只怕就笑不出来了。”

        “哦?”六皇子脚步一顿,眼神森寒地望着楚君澜:“你是何意思?”

        楚君澜道:“皇上如今已经长生不老了,还要太子做什么?”睨了六皇子一眼,便快步走出了密室。

        六皇子却当即呆愣当场,仿佛受了天大的打击,当头一棒将他直打蒙了。

        是啊,父皇长生不老了,非但不需要太子了,从前小心在意之事,现在也不会在意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又命人去调查叶昭的过往了。

        一旦发现他不是皇子,而是淑贵妃偷情生的孽种,皇上会如何对他,六皇子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楚君澜走到密室外,回头看了一眼那不起眼的入口,心里不由得一阵发寒。

        她现在终于理解了,当日萧煦决定抛开一切带她走时,便说过,这个地位不要也罢,他怕自己将来也会变成与他们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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