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清明,我回蜀州故居扫墓。”

        “后半夜,月光很亮,有人在房外叫我的名字。”

        “我披衣起床,房外是个戴着斗篷的男人。”

        “见我开门出去,他只说了一句话,‘可敢接我这一刀?’”

        “说来惭愧。”

        司徒追命抬手合上衣襟,却是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声。

        “往我自诩身法超绝。可那夜莫说看清那人的长相,就连他怎么出的刀我竟然也没能看清。回过神来时,他已是收刀入鞘,翩然离去了……”

        “迅捷如此。”易凌面色凝重,“是扶桑剑客的居合之术,没错了。”

        “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啊。”司徒追命轻抚着他额前那许久未剪,已垂至鼻翼的花白头发,面上仍是淡淡笑着,“像我这样的老家伙,终归到了被江湖淘汰的时候了。”

        易行之站在一旁,却没听进去司徒追命所讲述的那些经历;他只是盯着司徒追命那双晦暗无光的眼睛,轻轻皱眉。

        这是自信崩塌的征兆。

        习武之人的信念若被摧毁,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

        信念对于武艺的提升,堪称是立竿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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