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丑陋。”半晌,妇人不屑地冷哼。

        闻言,宸儿浑身一震,脑袋噼里啪啦作响,心脏更是猛烈狂跳,这一句丑陋就像是烙铁一样狠狠地烙在她鲜活的血肉上,疼得她两眼滋出眼泪来。

        只见妇人提起手,纤细的指尖抵住鼻梁,口吻中万般嫌弃“果真是个山野丫头,身上一股穷酸味……”语毕,她拂袖而去,口中依旧不依不饶地咕哝“沭儿心善,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身上这么脏……啧啧啧……”

        耳边一直回荡着妇人有意无意的恶嫌“身上这么脏……”“身上这么脏……”她身上衣物都是王府的,何来脏字一说?那妇人所指难道是……杵在原地的宸儿如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全身僵硬,四肢麻木,尤是这一颗跳动迅猛的心脏,几欲扒开胸口的薄皮亮出锋利的爪牙来将周遭的一切全部摧毁。

        妇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宸儿紧攥双拳,后槽牙“咯咯”作响。

        “初五哥哥……宸儿不干净了……你会嫌弃宸儿吗……”月光被廊檐切割成冰冷的形状,宸儿眺望圆月,一时模糊不清,她抬手描绘月弧,就像轻抚少年清俊的侧颜。

        皇家狩猎场的第四天,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天气渐凉,秋虫的喧闹声开始萎靡不振起来,静谧的四周偶有风动,红坟今夜无眠,数着树荫缝隙中的微闪星辰出了神。

        “宸儿……宸儿……别走……”

        睡梦中的少年呓语不断,红坟撇过头去凝视他焦急的神情,梦里也有离别吗?与最爱之人生离死别是否是人世最痛苦的事情呢?否则他怎会这样的伤情?红坟小心翼翼往少年身边靠了靠,牵住少年颤抖的手,轻轻在他耳边说“宸儿没走,宸儿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闻言,少年颤抖的身躯渐渐安静了下来,呼吸也趋向平稳。

        今夜的风格外的凉呢……眼角痒痒的,万怨之祖无措地揉了揉,湿润沾染指尖,她困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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