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肖璟逸答道,白皇后闻言,心中的疑惑更是多了起来,最近几天虽然北凉帝宿在后宫,虽然雨露均沾,但好像还是去罗贵妃那多了点,难道这反常跟她有关么?白皇后没有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又叮嘱了肖璟逸几句,就匆匆的去了罗贵妃那里。

        所谓“相看两讨厌”大概是用来形容后宫女子间关系最贴切的一句,皇后宫中人来人往,无可厚非,毕竟六宫请安是老祖宗的规矩,其余时间白皇后倒是很少踏足其他嫔妃的院子,一来她不用拉帮结伙的天天想着争宠,二来她也不信除了风敏外,真的有人能与她姐妹情深,站在罗贵妃的寝宫外,白皇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听着里面传出的管弦之声,还是走了进去。

        随着一声通报,刚刚还热闹的寝殿顿时噤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相迎,“臣妾参见陛下”,白皇后冷眼扫过下面跪着的一众宫娥,以及在北凉帝身边的罗贵妃,几日不见,她倒是越发的年轻娇媚了呢,北凉帝似乎很是不满被扰了兴致,微微皱起了眉,半晌才不悦的道“原来是皇后啊,都起来吧”。

        “皇后娘娘今日怎有时间来妹妹宫里了?”罗贵妃言笑晏晏的问,白皇后没有接话,尽量端庄温和的看向北凉帝,不得不说,面前人的状态着实令她忧心,虽然北凉帝已年近五十,可平时保养得当,依旧风神俊朗,精明稳重,可现在却是带着满满的疲惫之色,语气中说不出的散漫之感。

        “陛下,臣妾来,是想问一句,听璟逸说,明晚要办宫宴?”白皇后问道,“是啊,宫中许久没有乐事了,眼下不是边关大捷了么,正是时候”,北凉帝冷冷的答道,“陛下不等璟熙回来么?”白皇后很是诧异,前几日他还在不停的念叨肖煜,怎得这么快,态度就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

        “等他做什么,回来再办一次就是了”,听到肖煜的名字,北凉帝面上闪过了一丝疑惑,罗贵妃稍稍往那边挪了一下,平静而锐利的眸子,笑着看向了他,片刻失神的功夫,北凉帝又恢复了刚刚的神态,“陛下,边关才历经战事,初秋刚至,百姓还没什么收成,国库空虚,臣妾想······”白皇后将话说的尽量委婉,却没想到话音未完,便被北凉帝不满的打断道“皇后这是在指责朕骄奢淫逸么?”

        这般凌厉的语气,吼的白皇后明显一怔,她与北凉帝结发为夫妻近三十年,一直相敬如宾,虽然他对她不如像风敏那样情意绵绵,可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如此大发雷霆,白皇后眼见着北凉帝什么都听不进去,又行了个礼,面上的温柔神色被认真严肃的神情所替代,沉声道“臣妾不敢,只是眼下确实不是大办宫宴的时候”。

        “放肆,还轮不到你来教朕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要不要朕把这个位置给你儿子坐,让你来教他啊”,被接二连三的否决,北凉帝终于怒了,“陛下息怒”,罗贵妃上前按住北凉帝的抽动的肩膀,贴心的安抚道,“陛下”,白皇后闻言,也有了些许的怨气,北凉帝何时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了呢。

        “好了,皇后回去吧”,北凉帝不由分说地下了逐客令,白皇后身后的嬷嬷,眼见着两人要起冲突,生怕再引得北凉帝勃然大怒,赶紧上前小声劝道“娘娘先回去吧”,白皇后闻言,又看了一眼始终没再出声的罗贵妃道“臣妾告退,宫宴之事,还请陛下再想想”,北凉帝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赶人的意味十足,白皇后刚走出殿外,就听见瓷器砰然落地的声音。

        等白皇后一行人彻底离去,罗贵妃脸上的柔和神色倏尔收敛,看着下面被吓得抖索的宫娥,吩咐道“都下去吧”,转眼屋里只剩了她和北凉帝两人,“陛下,累了吧,休息会儿吧”,罗贵妃的语气一反常态,说不出的魅惑,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北凉帝此时却格外的乖巧,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罗贵妃将他轻轻放平,看到小榻上“熟睡”的人,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回到宫中的白皇后,越想越不对劲,忙找了肖璟逸入宫,将事情大概的说了一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两人都敏感的嗅到了不寻常的意味,思索再三,肖璟逸带着白皇后的亲笔信前往安伯侯府找肖惊飞,而白皇后想了想,还是换了一身青色绣白色花纹的便服,前去见下午回到乾阳宫的北凉帝,谁知一到便被他以政务繁多而拒之门外,白皇后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身宫装,跪的笔直,只为求北凉帝收回成命,初秋的凉意,刺激着她的双膝,身后一同而来的嬷嬷劝了一次又一次,却也无济于事,苏公公不忍心,也尝试着跟北凉帝回报,却只得了冷冷的三个字“让她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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