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的门是关着的,上千长明灯,一室灯火,可他竟觉得,从来都没有这般冷过。
这份寒意,沁至骨髓,渗入他的脏腑,身上的裘衣都不能抵挡丝毫这刺骨冷意,令他险些连唇边的笑意都要维持不住,“是啊。说是长明灯,不过是红烛罢了。是我执念了。明知鬼神之说不可信,最终也不过是得一个心里安慰。无能为力,于是只好寄托于神明……大嫂此番说得极是,端从受益良多,失陪。”
谢方钦扯出一个发苦的笑容来。
转身,走了。
谢方钦是个“有心人”。
谢逾白自是猜到,他不会只在近年点这一盏长明灯。
果然,随手拿过烛案上的几根烛火,不出所料,上面所刻悉数皆是一人之性命。
便是偶尔见到几个陌生名字,也大都摆在教偏的位置,
“这些长明灯,没有上千,定然也有成百。就算长明灯的本质不过是红烛,便是一天一盏,亦要耗上好几年。”
谢逾白手里拿起一盏长明灯,神色淡淡。
他似是随口这么一说,又像是意有所指,叫人猜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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