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谢方钦当真同谢家家主之位无缘,那他现在还陪他玩儿个屁?!

        他试探性地问道,“听起来,端从兄听起来一点也不着急?”

        谢方钦将酒放在鼻尖清嗅,分明是一口未饮,那声音倒像是蕴了酒似,听着清越又低缓,“着急又有何用?我父亲同我兄长之间的关系越发缓和是事实。不过,汪公子不要忘了,在谢家,我兄长可是还有一个定时炸弹。”

        不找不觉为谢方钦这般从容不迫的姿态所影响,汪相侯也不由地一扫方才的焦躁。

        同谢方钦走得近,对于谢家的事情自然亦是比旁人要了解得多一些,即便如此,对于谢方钦所说的话仍是一知半解,“你是说,谢骋之的那位原配?谢逾白的亲生母亲?就算是你那位主母疯疯癫癫的,可这么多年了,谢家主母一直也没换人。表面上你们后宅之事都是由三夫人沐婉君处理,对外谢骋之也均是携同那位三夫人出席,主母的位置不是还是由柯绵芳坐着?可见,在你那位风流、多情的父亲的心底,那位原配夫人还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如何便能够算是定时炸弹?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父亲对柯绵芳的情意不再,废了她主母的位置,以你父亲现在对你那位兄长的倚仗程度,柯绵芳在谢家是个什么位置,于你兄长而言,只怕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谢方钦轻轻地,将手中的杯子放掷在桌上,唇边的弧度扩大了一些,“未必。”

        汪相侯还等着谢方钦接下去往下说呢,哪里想到这孙子竟这般会吊人胃口。

        他同谢方钦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知晓倘若对方不欲告诉,他便是追问也没有用。

        话题自然而然地便又绕到了这次名酒评级的赛事上,“你说你那兄长,当真会帮我们谢家么?其实,我也是那次洛山赏菊,才知那两人竟然关系还不错。可谢逾白当真会为了汪三,便偏帮我们谢家?我真是想不明白你那个兄长这么想的。一个嫡长子,怎么就同我那个三弟搅在了一……”

        汪相侯话说到一般,戛然而止。

        他口中说着想不明白谢逾白这个嫡长子,怎么就同他那个三弟搅在了一处,可他自己不也是同谢方钦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上的厉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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