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和宋岁在外头说话的时候,秦桑仍旧缩在小木榻的角落里思考着之后的对策。

        她抱着双膝,想着自个儿定是要下山离开这里的。

        可现下严二柱被打残了,他家里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指不定还会借着严二柱舅舅在县衙的势力要抓她,她现在仅凭着自己,莫说是把玉佩拿回来了,能不能顺利下山都是个问题。

        可是若是再耗个几天,玉被送去了长安,她身世暴露不说,也对不住已经故去的母亲。

        毕竟那皇帝虽说是个负心汉,可母亲到底也没怨过他,甚至把他留下的那块玉佩当作宝贝,病成那样了,也不肯拿出来换钱治病,如果不把玉拿回来,秦桑怕母亲会在九泉之下怨她。

        正想得出神,霜月端着煮好的药进来了。

        跟宋岁不同的是,她进门前轻咳了一声提醒,等秦桑看过来,才慢慢走到她身边把药递过去,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温和道:“喏,喝吧,已经不烫了。”

        秦桑瞪大眼睛看着那比她脸还大的陶罐,迟疑问:“用、用这个喝?”

        霜月奇怪看她,“不然呢?”

        秦桑:“……”

        好吧,想来这个破地方,也没个条件,她想着霜月去别处给自己煮药,已经很辛苦了,便也不好意思提有没有碗之类的,双手接过药罐,小声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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