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怔地注视着母亲,半晌无法反应过来。视线外,突然伸来一只宽大的袖子,迅速扫过那张如玉的面庞,将那双美丽的眸子轻轻合上。
怔怔地顺着袖子看去,一身黑袍的Si神静静端坐於彼端,x前挂着一枚圆形的金属饰品,身子微倾,过份宽大的帽沿随着自然垂下,看上去宛如低垂着头颅,姿态彷佛在凝视着那张失去生机的美丽面庞,一动也不动的好似一尊令人不寒而栗的雕塑。
而母亲娇弱的身躯就这麽安静的,毫无生息的倒卧在他的身旁,触目惊心的大量血迹,蜿蜒至那副黑袍之下。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任凭他怎麽使劲地伸长手,也m0不着。
直到这时,因爲他伸手的举动,「Si神」终於有所反应──它缓缓抬起了头,「望」向他这边,兜帽下的真容被大半Y影遮住,只露出一个削尖的苍白下巴。
垂挂於x前的金属饰品跟着晃了晃,於烈火之中竟闪烁出冰冷的光泽,火光像是有了生命似的描摹着表面的纹路,也刺得他双目生疼。
他用尽仅存的所有力气,狠狠瞪了回去,心脏疯狂的鼓动着,震得耳膜发疼。
瞪了半晌,却见它蓦地倾身,宽袖动了动,朝自己伸了过来,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
漆黑的宽袖一挥,森白如枯骨的五指彷佛缀着猩红的血珠,一闪而过,像是拉动帘幕,掩盖了灼目的炽sE,也将周遭厉火燃烧的声响与远方惨绝人寰的喊叫彻底隔绝。
眼中的世界霎时陷入全然的黑暗,犹坠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度睁眼时,眼前是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木纹——他愣了五秒才忆起这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反SX地从床上弹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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