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启连连点头:“宁兄弟说得对。衣食住行,如今是能顾一头是一头,可不能这一头还没着落,那一头又丢了。”

        柳香听这么说,这才打消了要去找活贴补家用的念头。

        四人商定,当天在墙角缩了一宿。柳香有孕,总得让她好生休息,条件有限,但起码得让人躺着;发面馒头反正跟死人无疑,想坐也坐不起来。两张凉席的地盘,这两人就占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何初夏和夏家兄弟分。其实多出来的那一点地方,一个人坐着都够呛。何况三人。何初夏拿了一件单衣,去了外面。

        夏周看此情形,也拿了一件短衫,到外面去了。

        夏启要照顾柳香,况且柳香和发面馒头毕竟男友别,虽说非常时期没办法穷讲究,留他二人躺在一起总不大好,所以夏启看何初夏和夏周出去也没阻拦。只希望明天能顺利找到零工,尽快挣得一些钱,找个好一点的住处,孩子能平平安安出生,再无奢求。

        第二天晨曦微露,龙迎寺敲了第一声早课钟声。何初夏去了龙迎寺的后山,凭借着她有限的草药知识,采了一些医治外伤和消炎祛毒的草药,准备离开时见山上星星点点的野花开得鲜艳,顺手采了一些,顺着野花一路往上,不知不觉竟翻过了山坡。何初夏站在山顶往下看,只见山凹中一个个小土丘,猜想那里可能是乱葬岗,就没往下走。

        回来后,将药捣碎。外用的敷在宁九的伤口上,其他煮了,扶着他灌了一肚。

        柳香在一旁看得佩服不已:“你还懂药理?家里开药铺的?”

        何初夏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在书上读了一些药草知识,如今也没银子请郎中开方抓药,死马当活马医吧!”

        柳香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一时不知道是该佩服她胆子大,还是担心因为她的无知无畏把他哥哥给治死了。嗫嚅了半晌,还是忍不住说道:“你不怕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呢?”

        何初夏说:“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而且我做过检查,他的外伤不严重,看着可怕,但伤口都不深,只要不感染,不会有事情。还有就是在水里泡得时间太长,得了风寒,把体内的毒素驱除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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