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忠的眉头紧紧皱起,“彭涛和真子不同。真子是孤儿,无父无母,无业游民,自然对你格外上心。但彭涛,人家那是副厂长,又是大学生,多少有些架子在的。”
“虽然,他们一家是做的很过分。但不是我说你,你的性子也太软了些。你老爹还在,娘家兄弟也多,怕他彭家个鸟。但凡你有老大媳妇儿一半泼辣,他们也不敢蹬鼻子上脸。”
冯珍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姜铁冬拉了一把,“听爹说完,别瞎出主意。”
姜忠想了想,“要不这样,我们一家上门去讨个说法,让他们表个态,给你道歉,以后别再欺负你,克扣你和大丫二丫的吃穿。他彭涛是副厂长,也要考虑影响的,是不是。”
胡桂花在一边忙不迭的点头,“二妮呀,你爹说的有道理。你一个女人,带着大丫二丫两个孩子,又没文化又没什么本事,要是离了婚,你该靠什么过活呀。”
虽然现在很多工厂都在招工,但都有要求的,有年龄要求,还有学历要求。姜暖春初中文化,还带着两个6岁丫头,又是离了两次婚的寡妇,谁要呀?只能去当临时工,东跑西跑干点杂活,又累收入又少,还没时间照顾孩子。
“怎么样,同意的话就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到西河镇去。”
姜忠说完,征询的看着姜暖春,等待她的回答。
看着尚且年轻未生白发的父亲,姜暖春鼻子有些发酸。
姜忠也是个苦命人,他早年双亲离世,一个人走南闯北到处讨生计,最终在东山镇定居,娶了母亲胡桂花。姜忠很能干,为人处事公正,但因为文化水平不高,只粗略的识得几个字,又不会巴结讨好领导,所以直到快退休也没个一官半职。
但在姜暖春心中,姜忠是最好的父亲,他从不重男轻女,对所有的孩子都一视同仁,对妻子也爱护有加。姜暖春和彭涛结婚时,担心彭涛一家看轻姜暖春,姜忠咬牙陪嫁了一套楼房,婚后也对姜暖春多有接济。后来,姜暖春被彭涛和赵招娣洗脑,卖了陪嫁的楼房,又想用父母的房投资,姜忠和家里人商量后也没拒绝,后来自然投资失败。他们没了住所,只能到处租房,日子过得十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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